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

馬克斯

 這是店裡最貴的一把古典吉他。是由德國製琴家族Strohmer的Max Strohmer在2004年所手工製造的。巴西玫瑰木,全單。聲音大得像裝了擴音器。
 這把吉他也已經寂寞很久啦,有個老師說他會不會因為悲傷過度,都要開始出現裂痕了呢?總而言之,喜愛手工吉他的朋友,有空就來店來看看他吧。

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

鈦尾針,給我鈦尾針!


 店長是不是太懶了啊,看看文章數量就可以發現每月的產量都愈來愈低落。這能算是因為業務繁忙嗎,還是因為練大提琴用掉沒客人的時候的泰半時間呢?總之,公司的新產品出爐了,不來上一篇實在說不過去啊。
 話說,大提琴的尾針會影響音色,也不是什麼新鮮事,但是好的尾針都得是天價,倒是喜歡配件升級的演奏者一大困擾。一般大提琴最常裝配的白鐵尾針,公認雖然頗重,但至少結結實實的。碳纖腳李小亞不了解,因為有點虛的感覺啊,不過很輕就是了。至於鈦尾針,店裡有一款德國進口的,但是價錢實在不怎麼有親和力,最後還是被許老師拿去裝配好琴比較有用武之地啦。
 大家都愛鈦尾針,又輕又讓聲音明亮,不過如果琴不夠好,可能會有點點輕浮。但概括來講,是好物!有鑑於好物好貴不容易入手,歐德千呼萬喚終於生產出平價的鈦尾針了。品相真的很佳啊,雖然還沒有仔細的秤過(我這裡只有人用的磅秤……),可是拿起來和德國進口的差不多輕了,裝起來聲音也有亮,好像被清過喉嚨一樣。好物。

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

緩慢之必要

 「寧願做一次對的,也不要練一百次錯的。」好久以前,道場的老師就說過這句話。但不知為什麼,卻很難實在地放在心上。
 功利,我會用這個詞。人類世界功利的氛圍,以結果論英雄的態度,滲透在我們的思想和舉動裡。可以拉帕格尼尼,就不選巴哈,可以流完一套招式,就不想花時間練基本功夫。古典音樂界中的功利,要一個鬍子都還沒長的孩子,去吃下一大堆炫技的音符,取悅長輩。各個角落都一個模樣。生硬不堪。
 當我又囫圇吞棗,爬過一首月光,為了也沒有聽眾的自我虛榮,把沒弄懂的地方含糊帶過,得到一個破爛休止符。我不住自責地想起那天去旁聽大師班,台上的學生瘋狂地蹦完整段艱澀的帕格尼尼之後,指導老師忍不住笑出來的情景。「我覺得……,」她很小心選字地說:
 「我覺得你可以拉慢一點。很慢,很慢。」
 接著,她夾起她的琴,將快板穩穩當當地,拉成了個慢板。
 「這不是也很好聽嗎?這不是更有音樂性嗎?」她說:
 「若你可以徹底去感受每一個音符在表達的事情之後,再來加快也不遲啊。」
 那學生點點頭,耐住性子,才拉了兩小節,笑容便浮現在臉上。指導老師就沒有再多說了。她們開始一句句地探究,那坦然的樂音之美妙,就像因為千言萬語皆顯得拙劣,所以最後總結在一個微笑。
 我乖乖立起手指,再次一個音、一個音地摸索。終於,我再次想起那些顯而易見的事實:追趕一個結局是沒有意義的。我們的情感需要的不是成果,而是理由;我們自願背起包袱,不是要交差,而是要建設。
 當拋開了得失心,和對失敗的恐懼,那餾析出來的物質便更純粹、並且接近核心。漸漸的,如果我們安穩耐心地這樣走下去,就會發現自己生命力的強壯,足以讓我們放心的將其投注在所有想要守護的美麗上面,使之貼近、發光。因為世俗的目標放下了,自己的目標才看得見。
 站穩了,我們將不再被耍得團團轉。腳下有根,我們才能一步、一步向上,而不是隨風飄蕩。要勇敢,而且緩慢;否則,快的,將只會是生命的流逝。

2009年7月9日 星期四

小猴兒

 對不起哦,取名字實在是一件很弔詭的事。要取得人如其名有時候是會傷人的。這把Prudencio Saez西班牙的古典吉他就面臨了這個危機。因為他狂野的巴西玫瑰木花紋,怎麼看都有點像猴子的屁屁啊……。
 其實如果花俏一點,可以叫他野玫瑰的。這朵野玫瑰真是出其不意的好彈,因為他有一根細脖子哦,連店長這種「雞爪」都可以在他身上彈封閉合絃。喜歡宏廣浪漫又華麗的西班牙手工吉他,卻有隻小手的人,快來試試這把吉他吧。

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

用手指聽音樂

 在上一期的Strad雜誌看到一篇很有趣的文章。(順代一提,新一期的the Strad已經到了哦。)是一位拉Duble Bass的音樂家Gary Karr寫的,標題是:Can you Feel it?
 他曾在1960年代末,教導一群聽力障礙的學生,發現了那些學生必須用琴的震動和手指感覺來「聽」音樂。那時他才突然想通,平常拉琴的時候,手指其實是比耳朵還優先把琴音傳達到大腦的。於是Gary Karr開始提倡運用除了聽力以外的身體感官,來聽音樂,來練琴,甚至還發展了一套提琴家專用的放鬆體操。
 幾年前,Gary Karr和一位女大提琴家Margaret Rowell提到手指聽音樂的理論,Margaret Rowell反倒告訴他,不只是按絃的左手四指會感受音樂,其實在拉琴的時候,最敏感的是右手的大姆指。這就是為什麼持弓必須非常放鬆的原因,若持弓可以放鬆,就會開始讓大姆指感受樂音,和樂曲的互動、反應時間就是大大提升了。
 總之,李小亞很懶,文章都只看重點,跟感興趣的部份,若想看全文,嘿嘿,請來店裡翻雜誌吧。

2009年7月2日 星期四

蒙面俠蘇洛

 想了半天,還是給他取名叫ZORO好了。叫熊貓黑輪什麼的,實在是太可憐了。如果是貓頭鷹老媽取,一定會取叫「黑面將軍」(請用台語發音)之類的俗又有力的名字。
 這是一把法國的LE MARQUIS DE L'AIR D'OISEAUX ANO中古小提琴,算是上了年紀了的好琴,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給熏色成這樣。基本上拉過的老師都說聲音很出色,可是實在無法接受外觀啊。
 這種話若是常常聽到,ZORO可能會夜夜哭泣吧。只好為他祈禱,哪天會遇到個一眼就愛上他的主人了。

2009年6月22日 星期一

腿和腳的差別

● 各式各樣的進口腮托 ●

 由於店裡賣的零配件有夠多,零配件的身上又有其他的零配件。關於那些零配件的零配件,到底該取怎樣的名稱,才足以互相溝通,實在也是一門學問。比如腮托好啦,一個腮托又可以拆出兩根調結長度用的管子,和夾具的本體(一端捅在腮托上,一端有軟木塞)。光那管子呀,就有不同長度的和不同來源的,該怎麼辦呢。於是,整組夾具的習慣上統稱為「腳」,那兩根管子就統稱叫「腿」。按照結構的想像上,腿指的是比較上面的那節,而腳是個統稱,統稱那些用來支撐身體的玩意兒。
 若是肩墊的話,左右邊可以調節的關結就叫「腿」,腿上面抓琴的那兩支爪子就叫「腳」嘍。所以啊,零件的稱呼是很曖昧的,「喔,您要換條印度腿還是德國腿呀?要多長的呢?」

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

悲傷小蜜蜂

 如果剛開始學琴,要拉小蜜蜂的話,可能會每個音都不太準,導致降了半調變成了小調。這時,聽起來會像是悲傷的小蜜蜂。昨天還在跟要一起學大提琴的朋友發現這個笑話,今天店裡面就飛進一隻像小蜜蜂的鹿子蛾。
 只是這隻鹿子蛾有沒有悲傷我不太知道,(基本上,明明是蛾卻要偽裝成蜜蜂,大概在某種程度上是悲傷的吧)我打開窗戶,牠卻偏偏要飛進「音樂教室」裡動也不肯動,搞不好的確是對降半調有意見。
 總之,無聊的店長又拿起相機把牠給拍了下來,就當做是音樂教室的幸運物吧。

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

奇妙的拉客戰

為了要開音樂教室,李小亞和貓頭鷹老媽把家裡的YAMAHA電子琴給搬來了。

 李小亞店長和貓頭鷹老媽沉入提琴海兩個月啦。最近在忙著籌備開音樂班的事。有鑒於「市面上」的提琴班真是有夠多,痛苦的小朋友更多,我和貓頭鷹老媽一直想要開個「夕陽無限好」小提琴班。顧名思義,就是在一個悠閒的時光裡,大夥兒湊成在一塊兒,沒有壓力的學學琴,聊聊天,多一項才藝,也多更多朋友,還可以從此多了音樂伴陪的終身學習人生呀。
 我們愈想愈樂,決定就先敲定小提琴團體成人班,找了黃鐘教學法的老師來開課。黃鐘教學法是小提琴家黃輔堂(我第一次知道這號人物還是在中國時報的時候,他給了我們一篇講他寫神鵰俠侶交響樂的文章)研發的一種快速學習法,我和貓頭鷹老媽的說法是「無痛」學習法(不是無痛分娩)。
 老師找好了,要找學生。李小亞做了張傳單,因為太窮所以只能做黑白的,用影印的印了兩百張,從店附近的住家下手。熱烘烘的午後,貓頭鷹老媽奮勇展開塞傳單之旅。
 話說貓頭鷹老媽在快馬加鞭的把一粒超大顆的LUXE級BASS琴橋送去快遞公司之後,便一路挺進成功國宅。太陽炎炎,成功國宅又高又密集,老人一群群在中庭裡閒聊下棋,簡直全是我們的目標客群。貓頭鷹老媽懷抱著美好的上課畫面,哼著五音不全的歌兒,國宅的信箱一行行一列列的閃閃發亮,好像在召喚。就在她塞得正起勁的時候,一位妖嬌的姑娘,身穿套裝、蹬著細根加入了塞傳單的行列。
 貓頭鷹老媽的臉皮薄(這點我大概是遺傳她的),兩人各自假裝沒看到對方,速速做完手邊工作,妖嬌的姑娘也走了,貓頭鷹老媽這才偷偷瞧了一下。怪怪,原來是賣塔位的。
 到底退休之後是會比較想要花錢學才藝,還是花錢買塔位,竟然也變成一種商業競爭了。李小亞只能說……看天意。

2009年6月6日 星期六

海上書屋的故事

● 法國AUBERT琴橋 ●
 
 這些人……都同心合意的恆切禱告──使徒行傳1:14

 有一艘現役最古老的遠洋客輪忠僕號,擁有一百噸的書籍和五十幾個不同國家的船員。船員不分國籍來到忠僕從事服務性質不同的工作,但都是清一色的義工,不但不支薪還得自己支付生活費。有的甚至是放棄陸上穩定的工作收入,為的是想到這裡來追求另一種生活的價值。
 一位來自美國喬治亞州的23歲船員德魯,上船之前所懷抱的理想人生就是認真唸書、上名校、找到穩定的工作,組織完美的家庭,養兒育女然後老去然後等待死亡來臨。當他對這樣的人生規劃產生懷疑時,生命就有了更多的可能,踏上終僕號,雖然日復一日重複做著,單調又乏味的洗碗和清潔地板的工作,依然是神采飛揚喜樂滿懷。因為他參予了忠僕號所肩俱的使命任務,那就是除了傳遞知識的海上書局之外,也到許多國家幫忙重建工作。更重要的是瞬息萬變的海上航程,德魯經歷了許多超乎人力所能掌握的狀況,因而使他學會謙卑順服。
 德魯說,在他們航程期間曾經遇過一次來勢洶洶的暴風雨,眼看就快要與船體正面交鋒,船員們心裡充滿恐懼大家齊聚一起迫切的禱告。奇妙的是,暴風雨竟然像是聽從了誰的指令似的,霎時原地止步,當他們睜開眼從窗戶望出去時,暴風雨已經呼嘯而去。
 以上海上書屋的故事節錄自全球中央月刊的報導,它讓我想到歷史似乎從不停止的反覆上演在我們短短的生命歷程中。聖經馬可福音書裡記載著,約是一千多年前的夜裡,耶穌和他的門徒一起航行在海上忽然起了暴風,波浪打入船內甚至進滿了水。耶穌在船尾枕著頭睡覺,門徒害怕叫醒他說:「夫子!我們喪命,你不顧嗎?」耶蘇醒了斥責風,向海說:「住了吧!靜了吧!」風就止住,大大的平靜了。
 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海上,上演著相同的暴風雨和相同的神奇的能力,不僅讓身歷其境的船員們學會謙卑,也讓透過文字閱讀的人相信,幸福的生活可以不必只限於高學歷高收入高物質的享受,只要找得到生命的核心價值,仍然能坐擁無限可能的財富。
 就像小亞店長,在進入歐德樂器當店長以前,曾是中國時報副刊的主編。當她聽到歐德的大小提琴的呼喚,就毅然決然的告訴老媽說:「我發現了,陪我一起去圓夢吧!」

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

第二章:樣樣都有

● D'Addario系列Prelude小提絃 ●
 
 看似一無所有,卻是樣樣都有──哥林多後書6:10


 貧窮的美味

 三十年的歲月改變樂器行從半關們狀態到行銷海外遍佈據點,改變老闆夫婦年輕風發的容顏,也讓幼小的兒女不但長大成人成家立業還為人父母。沒有改變的是這一家人對曾經共同品嘗過的貧窮的甜美記憶。
 已經在美國當律師兒子回憶說:「 那時候,全家擠在租來的店裡的一個小房間裡,隨時都可以看到父母親很有安全感 。尤其是賣掉車子以後,全家出遊或是禮拜天到教會禮拜,都改用兩輛腳踏車代步。我和姊姊坐在後座,雙手環著爸爸或媽媽的腰,頭可以貼著父母的身體,比起坐在汽車裡,只能遙望爸爸媽媽的後腦杓,那簡直是快樂無比的享受。」而立之年的律師的輕聲柔語,眼神盈溢著異於一般的謙和慈悲,彷彿當年腳踏車的甜蜜滋味未曾離去。

 槍帶與水果大餐

 「小時候卡通節目流行一種背著槍帶的玩具槍,我一直很想要擁有。於是爸爸將繫在自己腰上的皮帶,改造成我要的槍帶。我不但完全感受不到缺乏,而且得意洋洋自己擁有一條獨一不二無人能比的槍帶。就好像媽媽在拮据的生活裡,為了餵飽我們,自己和麵團削出形狀不一的麵魚,和我們著玩吃麵魚的遊戲,因為當時的水果比菜便宜,我們也時常舉行水果大餐慶典。偶而只能分享一點點食物時,爸爸就告訴我們說,少吃多滋味。」麵魚的嚼勁和香味隨著回憶,幻化成一串串跳躍的音符,靜靜流淌在提琴店裡的每一個角落。
 「我們真的窮過嗎?小時候怎麼一點都不覺得」這是律師兒子曾經有過的懷疑,一直到他長大以後,才真正明白童年的許多印象深刻的遊戲都是貧窮賜予的。
 「最貧窮的日子也是我最富足幸福的日子,這是我的父母教會我最珍貴的一課。」

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

音樂的地位

 最近李小亞很認真的在思考一件事情。連續兩天對不同的國中生演講下來,我突然回憶起學生時代,分數對學生而言是多麼的致命。然後,再想起常常來店裡的那些音樂班學生,有些真的是喜歡音樂的,有些則是因為「沒有什麼選擇」。
 李小亞在思考是事是,音樂本來是一種很自然的愛好,也很大眾,為什麼在台灣的價值觀下,被愈來愈邊緣化,就是因為那些致命的分數。體育類專業也是一樣。音樂和體育,甚至是休閒餐飲,在求學階段,都是屬於「成績差的孩子,可以用來彌補學科不足的後路」。
 李小亞常說,在義大利生活的時候,發現他們的料理和音樂教育,是融合在生活裡,從小培養的。甚至他們並沒有要刻意去培養,因為吃喝拉撒,和喜愛美好的精神上的事物,是完全同樣神聖而重要的。雖然李小亞覺得,對於只有醫生律師或文化人,才是好職業這種落後社會的觀念,已經有在慢慢的改善,可是我深深感覺還不夠快,還不夠快。
 李小亞離開報社來賣提琴的時候,也有再一次的感受到那些落後價值觀的侵犯。但我不再願意因為名片上印著中國時報主編,讓我感到很虛榮,而不想離開那個空洞的位置,那個道貌岸然,文化官腔的位置。我想要投入一個空間,經營一個空間,這個空間可以讓許多人得到安靜、休息和所需的資源。
 怪怪,今天怎麼那麼感性。總之,這其實是當初李小亞很快就決定要離開報社的心情,只是最近有點發酵罷了。

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

提琴加咖啡

 忽然之間,店裡就加購了一台咖啡機。至於有了咖啡機能幹嘛,一是自用招待兩相宜,一是實驗是否可以讓來去匆匆的客人發現,在提琴店喝咖啡也不錯。 雖然貓頭鷹老媽更喜歡除濕機或收銀機(這樣就不用手開發票了),但有時裝備升級真是需要一點衝動和天時地利人合。總而言之,咖啡機先得頭籌,以後除了問客人「要不要看看松香?」,還可以加問「要不要喝喝咖啡?」。雖然大部份的客人都會笑著逃走。
 李小亞記得有次去復興美工附近出海報,結果店員正在開薄酒萊,隨意問了李小亞要不要來上一杯,李小亞就厚著臉皮給他乾了。想想,如果消費和商店的互動是可以這樣居家的,應該就是李小亞想要的經營模式了。 所以,下次來歐德,坐下來喝杯咖啡吧。

2009年5月25日 星期一

第一章:殘燈再起

● D'Addario系列Kaplan大提絃 ●

 我必在曠野開道路、在沙漠開江河──以賽亞43:19

 約三十年前,和現今一樣的日光,一樣的月色,一樣的經濟大蕭條籠罩在日光之下的每一個角落,有一家樂器行的年輕老闆夫妻帶著一對幼小的兒女,正陷入負債千萬,催債聲四起的絕境之中。從原本擁有六家分店,每一位店經理都配享有一部汽車的意氣風發,到蕭條的怪獸鯨吞蠶食之後,店門一家一家的關。隨著緊閉的門,年輕夫妻原本內裡發旺的創業燈火,也一盞一盞的熄滅,最後勉強維持住一家半關門的店,絞盡心力小心呵護的也只是最後一盞將殘的燈火。

 「請問有沒有賣D'Addario的吉他絃?」
 
 儘管慘澹,儘管悲悽,每天的朝陽照樣升起落下,日夜照樣不停止的輪轉,未曾有絲毫的改變。就在這樣不變的日子裡,店裡進來了一個背著吉他的年輕人詢問著:「請問有沒有賣D'Addario的吉他絃?」,年輕的老闆搖搖頭,抱歉的看著好不容易走進來的客人。空手而回的客人臨走前說:「好可惜,台灣都沒有人在進口,我們只好花很高的代價,透過管道才買得到水貨。要是有專門代理的話,我們這些吉他手就可以用合理的價錢買到我們愛用的絃,又可以不擔心缺貨,不知該有多好。」
 殊不知客人無心的臨別贈言,像上帝口中吹出的氧氣,對著即將滅盡寥落的火星餘光,輕輕一吹,吹出了始料未及的熊熊烈火,吹出了連老闆夫婦都預想不到的繁花錦簇。

 零資產的開發信

 客人走後,老闆夫婦即著手研擬開發信。內容約略是這樣寫著:「我們是來自台灣的樂器行,目前的資產是零,就像貴廠的產品雖然行銷世界各國,但是在台灣的資產也是零。懇祈合作一起創造利潤的機會,貨到九十天後再付款……」這是一封違反一般貨到付款,不按牌理出牌的開發信,也是一封不諱言自己真實處境的誠實信。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感動了對方,不久之後竟然得到了正面的回應。從此開啟了代理琴弦的大門,雙方建立起長達三十多年的既是夥伴也是朋友的合作關係。誠實和優質的信用像一個巨大的磁場,也漸漸吸引了其他相關廠牌的代理。
 「當你開始想要編織,上帝必然為你預備絲線,當你開始想要讚美,上帝必然為你預備一把琴」這是歐德樂器深信不疑的事。

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

啊你學產設的

● Artino山毛櫸提琴型大提止滑板 ●
 
 啊李小亞是學產設的,但在學校學到的觀念,有的時候不全然是可以拿來當標準的啦。加上後來跳槽跑去學多媒體,現在有關產設的東西,李小亞都只剩下一張嘴:「好的設計就是用功能性出發,再照顧到使用者心理……叭啦叭啦叭啦。」
 這是歐德開發的大提琴止滑板,李小亞剛到的時候,還在尚未量產的階段。光是聽說,要開發這麼一個玩意兒,李小亞就心裡打了個問號:「提琴型狀的止滑板,是不是有點太花俏啦?止滑板不就功能取勝嗎?公司已經做了很多款效能不錯的止滑板,幹嘛還要生產這種玩具哩?」
 但其實,結果顯示,大家都覺得好可愛呀,(連李小亞也有點忍不住這麼覺得),顯然現在已經是一個心理需求大過於功能需求很多很多的時代了。而且,新的止滑板很薄又很輕,要是李小亞真的開始學大提琴,大概也會來買他一個用用。

2009年5月19日 星期二

吉他惜惜

 李小亞有天打給一個玩吉他的朋友,跟她說:「我跑去提琴行工作啦,如果你身邊有拉提琴的朋友,就可以來找我玩。」沒想到就在我們雞同鴨講了五分鐘後,朋友問我:「啊你該不會在歐德吧?」我說:「疑?」她劈頭就說啦:「喂,我說你們家歐德啊,那個SAVAREZ的吉他絃到底是進貨了沒啊?」然後我又是一個「疑?」
 朋友又說:「我說你們家歐德啊,全台灣的玩吉他的人,都在等你們家進貨啊,到底是進了沒啊?」
 對不起哦,李小亞那天才知道「我們家歐德」是台灣SAVAREZ的唯一代理,貓頭鷹老媽一聽說,馬上將自己雜貨店的精神提升起來,變身為「歐德吉他部部長」,抓著李小亞衝到總公司,搶下數包才剛下飛機的熱騰騰的SAVAREZ吉他絃。
 「總代理,怎麼可以不跟他拼了?」貓頭鷹老媽一叉腰,大家就開著箱型車又把總公司的一堆Hofner吉他給載了過來,(原來還不只代理SAVAREZ……)然後李小亞趕緊在店裡開闢了一個「吉他區」,露齒賣乖:「這樣行嗎?」貓頭鷹老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又泡茶去了。

大師在哪裡?

● Artino玫瑰木肩墊 ●

 這是歐德的明星商品之一,傳說中讓人用了就無法不用的玫瑰木肩墊。問題是,李小亞相信人都是眼見為憑,雖然肩墊上的那兩個神奇的孔洞,的確會有讓琴聲更渾厚的效果(連我這種門外漢都聽得出來),但最近李小亞一直在煩總公司的是:「啊我們不是有一張『大師推薦』的證書嗎?」(就是這張啦)這張證書要是有印刷版本,放在店裡多有說服力啊!李小亞就可以省去每次都要跟客人說:「有一個俄國的小提琴家(我忘了名字),以前都不用肩墊,自從用了我們這款肩墊之後,就再也沒辦法沒有它啦!於是他就說要當代言人,就是你看到的……(啊,沒有證書,看什麼看啊?)」李小亞這樣說起來,還真像是隨口亂掰的故事,超級不上道。
 但總公司的大家,被李小亞煩得團團轉,最終還是找不出來,連電子檔都不見了啦!歐德這群寶。

笑吧,許老師

● Warchal系列brilliant中提絃 ●

 歐德樂器的著名琴痴名叫許老師。由於李小亞生平摸過的弦樂器只有吉他,而且還只會四個合絃,從進到店裡開始,就整天把許老師弄得不可開交。不過,不管李小亞問許老師多愚笨的問題,許老師都還是會露出他那種「瞇瞇迷迷」(眼睛瞇瞇又有點迷離)的微笑。如果講到中提琴,許老師馬上樂不可支的像是在論育兒經。有時客人帶琴來換絃,許老師就會忍不住「調起琴(情)來」,大概失神個十來分鐘之後,才會再回到地面上,接著他會告訴客人,那把琴剛才和他說了些什麼;也許是想被調整一下琴橋,或是抱怨最近天氣太濕等等。
 有的時候會覺得許老師有點脫線,或是一摸到琴就太陶醉,令我不知如何是好,可是每次看到他瞇瞇迷迷的微笑,又真是不忍心打斷他那飛到提琴星球上的那隻琴魂。當他很天真的指著架子上某把琴,說當初他是怎麼看上它,又一再的割捨不下直到人家受不了,求他快把那把琴帶回去的時候,真是不知道如果許老師是這樣愛店裡的每一把琴,啊是要怎麼捨得把那些琴賣掉啦?
 「我Warchal就是愛用brilliant啦!」許老師都會這樣推薦,然後又瞇瞇迷迷的笑。還是敗給他了,我決定。再笑啦,再笑啦許老師,就這樣愛琴愛琴然後默默祈禱生意照常運作吧。

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

我不是商人

● LARSEN系列TZIGANE小提絃 ●

 來公司不到一個月,就發現做生意不是誠懇、東西好就可以得到客人的親睞。還有道德良心的考驗啊!(想想,以前當文人還真的沒這種煩惱,文人真是最沒品的一群了~嘿嘿)公司堅持只提供客人代理貨;結果代理費用、關稅、加上歐元不停飛漲,就算硬著頭皮把利潤壓到快要零,客人還是會嘖嘖地說,「哇,又變貴了。」這句話真是李小亞的最痛,「哇,又變貴了」。真想跟客人說,「對不起,要是我也會覺得很貴,可是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……。玩古典樂真是甜蜜的負荷啊。(內心:我快被水貨淹死啦!)」
 和李小亞一起苦守「寒店」的貓頭鷹老媽,這時就會跑來拍拍李小亞的背說:「來,不洩氣,喝茶,靠恩典。」真是加倍辛酸。
 好啦,說實在的,頭腦簡單的李小亞,還是決定保持頭腦簡單。是什麼,就是什麼,不必去想太多。當我們內心知道,生意是憑著良心和熱情做的,被客人嫌應該也可以算是一種幸福。再說,歐德有那麼多好的自製產品,加上李小亞胡思亂想開始進行各種優惠活動,我相信會有更多愛樂人喜歡這家店的!

一切的一切的開始

OTTO MUSICA的第一個自製產品:方便型濕度儀。

 OTTO MUSICA歐德樂器公司,是於1974年創業的彌賽亞企業所成立。從代理第一條美國D'addario琴絃開始,傻傻的一步步開啟音樂事業。歐德樂器並不滿足於進口外國品牌,不斷的和各界樂手研商開發更好用、實惠的周邊商品。逐漸發展出OTTO MUSICA、ARTINO、MUCO等design in Taiwan,made in Taiwan的叫好又叫座系列商品。

 堅持售後服務、合法代理的歐德樂器,除總代理LarsenWarchalD'addarioSavarez等樂手愛用品牌琴絃,和德國OTTO JOS. KLIER手工琴外,也自行培訓製琴師、進口歐料、設計生產各種價位的高品質手工提琴。當然,不時也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古琴、工作室琴進駐歐德樂器,等待適合的主人來認養。

 歐德提琴敦南店,是OTTO MUSICA在台北市內唯一一家直營店,由不同的夢想在經營。希望可以繼續陪伴寂寞的愛音樂人,再下一個35年。

 至於目前的店長李亞,大學主修產品設計,2007年於義大利修畢視覺設計碩士,立志投身動畫界。回台灣後卻在網路公司浮沉數月,便因為文字工作背景,滑溜到中國時報當副刊編輯。一切看似離夢遙遠卻又如此安逸時,2009年聽聞歐德提琴敦南店正考慮結束營業的消息後,竟發神經的自告奮勇說,「讓我來吧!」音樂背景?勉勉強強算是個彈了二十年鋼琴卻琴藝不精的業餘琴人,還有兩年的義大利留學經驗,面對義大利文堪稱不至目不識丁,其他的,就只有靠老天恩典了,哈雷路亞,快來拯救這群瘋子吧。